超级大懒鬼 无CP洁癖
BGBLGL通吃本人毫无节操
因为懒,无特殊情况基本不二刷,一切随缘吧

【三日鹤】“六年”

作业用BGM点他     胡闹     结尾BGM点他   天使

*关于一段出轨又复合的婚姻,本来是叫狗血活络油算了,但好像又不太风雅,于是起了个简洁无趣的名字。

*因为想着不开那么多坑上中下了一口气写完算了,没想到这大胖子有3W8字啊,七夕快乐啊,我先去看片啊,有什么晚点再算了错别字就无视了吧

因为系统适配的关系,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在今年四月结婚了。

这婚礼现场两家人见面乐也融融,双方家长仿若称兄道弟,见面极之热情,挥手合影比他们当事人两个还要积极,让鹤丸和三日月两个人看着都在怀疑自己母亲是不是互相结婚了,这婚礼和自己其实没太大关系。

报纸上说这是世纪婚礼,三条财阀的继承人和音乐世家五条家的儿子结婚了。这简直好像金钱的味道里参杂了一点艺术的气息,互相融合一下便会十分平均。报道上头条,见面的时候闪光灯就没熄灭过,可是双方当事人就好像女儿节娃娃一样,笑是笑了,双方没啥实感,也毫不热衷,没半点高兴。

半年后鹤丸国永看回杂志上的自己和三日月,其实三日月真的挺好看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可是问题他们两是忽然被政府系统指派,两人并无实际现实感情。鹤丸还记得自己刚下飞机回国就收到结婚通知书打上了结婚的标签,极度怀疑自己回来这个假期是不是时间选错了。

虽然他们两结婚了并无感情,但鹤丸有一个好处就是与其纠结着怎么协调两个人都没兴趣的结婚关系,不如积极找下家,说不定找到真的春天就能离开北极。鹤丸说他这行为叫做寻找真爱,莺丸说法律称呼叫做出轨。鹤丸说你以为我想出轨啊,只是政府婚姻规定前六年每一年都要过来报道检查填表,如果不合适的话会有工作人员调停教育,六年了还是不合适没办法了才能离婚。鹤丸觉得三日月和他其实都等着恢复单身,只是三日月好像对脱单并不执着,鹤丸却对感情生活充满好奇,他这是谈恋爱的年龄,六年空窗期守寡式结婚,谁受得了啊。

第一年的时候做反馈的时候鹤丸填我对这桩婚姻毫无兴趣,三日月填的是无所谓好不好。鹤丸觉得吧三日月也没那么喜欢自己,至少并没有产生爱情。只是他这人看着一直就很中立,鹤丸觉得他那是神仙过日子,对生活一碗水端平了没有太大追求。日常也是他忙他的,鹤丸忙鹤丸的,大家住在一个屋子,鹤丸一楼三日月二楼,睡觉都是分房的。

在走出婚姻机构的时候鹤丸问三日月填数据的时候干嘛不和他填一样啊,说不定能提上日程早点离婚呢。三日月说他短时间没考虑离婚,也不是因为他多喜欢鹤丸萌发了点什么异样情愫,而是他说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所以要考虑的事情更多。言下之意这婚姻是全世界都支持,两个家庭的希望,快速拆台烂摊子不好收拾,所以这六年大家就先这样互相待着吧,反正日常三日月的生活也多姿多彩,和熟人吃饭喝茶飞来飞去开会上班,出国公干还能顺手旅行摸鱼,这结婚不结婚三日月依旧过得自我,大概他觉得结婚了和大学合宿其实差不多吧。

鹤丸说,可拉倒吧。你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可他觉得结婚这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三日月有大局观,鹤丸只有个人观,他们两个三观不合,也不知道系统适配那里是怎么选的。所以鹤丸决定这六年他年年都会去填反馈,都去填我对这桩婚姻毫无期待,可是他还是要去寻找爱情。曾经鹤丸有两秒考虑过喜欢三日月,可是第三秒就放弃了,跟神仙过日子,他这凡人受不了。

鹤丸在和三日月第二年里,继续自由地出轨式恋爱。当然,他瞒得很好,至少彼此面子上过得去,不会惊动婚姻机构,喜欢的就交往,约会,日子过得十分愉快。他觉得其实人一辈子恋爱没什么不好的,时刻保持热恋和新鲜感,富有激情和惊喜,连分手伤心的情绪是鲜活的,这才是活人该有的情绪啊。相比起来婚姻真是座坟墓,所以鹤丸现在正在努力诈尸,最好有一天诈得一飞冲天,从此跟这座坟墓说BYE BYE。

鹤丸觉得三日月这个神仙好歹也是个活人,怎么就能活得那么清心寡欲呢?不过据他观察三日月也不是没有有好感的人,对方好像是他以前同校的学妹,毕业之后当了画家,每次画展三日月都会让人送花,鹤丸从三日月秘书里得知有时候他们出国在同一个地方,三日月还会亲自去展会看看。但因为鹤丸和三日月表面功夫做足了的关系,秘书大概以为他们感情很好,说话也不敢说得太直白,毕竟白月光这事情别人听着浪漫,可是当事人却肯定不这样想。

不过鹤丸反倒有兴趣,他这兴趣被秘书定义为捉奸,甚至在听闻对方回国有一场画展时亲自去了看看,本尊是个腼腆善良的小姐,在鹤丸表达了对画作的喜欢时她很高兴,滔滔不绝地介绍后又不好意思地打住,鹤丸觉得她很可爱,跟三日月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的画确实画得很不错,按照鹤丸艺术的目光看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现场高价拍下了一幅画,回家里就挂大厅挂得正大光明,三日月一回来就瞧见了。

三日月瞄了一眼,鹤丸看他那眼神就知道想说什么。鹤丸坐在沙发上晃着红酒杯欣赏,说:“你别误会,我对你的花花世界无意干涉,确实画得好看。”

“我和她没什么。”三日月脱下外套挂好回房间换衣服。通常他回房间就不出来了,所以鹤丸跟过去在他房门前探头说:“有什么也没什么啊,还是你觉得如果被人知道了,怕传出去她破坏别人家庭关系影响不好?”

鹤丸想想他们两父母要是知道了,三日月的母亲怕是要上演豪门丈母娘亲自痛打小三的戏码,确实不好收拾。三日月不承认也不否认,鹤丸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悄咪咪地怂恿说:“可是机会不等人的啊。

 “为了一己之私而让对方承受不必要的痛苦和责难不是我想看见的。”三日月认真说:“既然没有开始,就不必打扰对方人生。”

哎,真是神仙做派啊,温柔得隐忍克制,和自己这种混乱邪恶的完全不一样。鹤丸认为爱情这东西就是要双方都勇敢,敢承受风险面对困难,不然两个人一起干什么?单干算了。

三日月让鹤丸不要干涉他个人生活,有什么可以问他,不要打扰别人。大概是以为鹤丸想打小报告吧,鹤丸觉得他想多了。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外界说三日月红杏出墙,说不定自己还能当他队友拉一把掀起真爱活动,可惜啊可惜,三日月这种人大爱无疆,受苦受难都是自己。

鹤丸更加深刻地觉得,自己绝对不要过得跟三日月一样,所以他今天还在瞒着全世界愉快地分分合合谈恋爱。

他们两虽然算是名人,但还好不是明星那种靠出镜率的,三日月出镜在商业范围,鹤丸出镜在音乐界范围,圈子知名度可以,不过绯闻只要不是什么惊天动地到影响伦理,基本不会给发掘出来。鹤丸某些月份频繁出国表演,三日月的母亲还会来看演奏,演出完毕下台了还拉着鹤丸语重心长说自己和她母亲当年多么要好,只是后来移民了两人没能见面,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结成亲家。她说啊下次一定把三日月也带过来,鹤丸以为她是说说而已,没想过下次还真带来了。

三日月给自己母亲带来的时候手里还捧着花,鹤丸那时候看得出他这花估计是给逼上梁山不得不买,做做样子。毕竟他母亲很热络地和自己说话,他表现一如既往平常。听来好像是三日月过来出差,正好鹤丸也在这个城市,他母亲问鹤丸怎么你们两在一个城市也不见见面啊,一起互相照顾多好啊。鹤丸只能说三日月开会的地方和他演出的地方太远了,所以考虑了一下才没在一起。不过鹤丸猜三日月本来应该考虑过顺路去看看学妹的画展,毕竟鹤丸来的时候就去看了一轮,还买了幅小油画,对方认得他两人还聊了很久。鹤丸猜三日月的原定行程估计给自己母亲弄泡汤了,不然他肯定不会过来。

三日月百忙之中被自己母亲拉着看了鹤丸的音乐演出,看完了鹤丸觉得他不如别来了,门票贵着呢网上炒得老高还一堆人买不到,他没兴趣来听没什么意思,以至于事后三日月的母亲拉着他们去吃饭,鹤丸悄悄和三日月说:“下次别来了啊,坐在下面跟受刑似的。”

“也不是。”三日月想了一下中肯地说:“弹得是很好听。”

谢了啊,居然让资本家有点开窍,音乐真是伟大。这饭吃久了三日月的母亲给他们订了房,反正演出结束了,三日月会也开完了,不如今晚两个人就住一起。鹤丸和三日月给赶到同一个房间,双人豪华大床房,鹤丸看这外国的夜晚下雪冰冷,十一点了,他是不会去找其他地方住的。

鹤丸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所以他先占领了大床,说他不睡沙发,外头下雪自己怕冷不要出去。三日月睡床也可以,一人一边。三日月看了一下说不必,他还有事情,先回去了。鹤丸挥手送别,随便啊,反正这雪下着他是打死不出去的。

三日月离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鹤丸舒舒服服地洗完澡,坐在床上看电视刷推特,还让酒店送餐美滋滋的。没多久这三日月的母亲打电话来,问他们住得习不习惯,鹤丸满口答应,然后对方说让三日月听听电话,鹤丸冷汗直流说三日月在洗澡啊,等下给你来电。

鹤丸心想这人怎么查房起来了?于是赶紧给三日月打了个电话,让他等下给自己母亲打电话掩饰一下,别穿帮了。可是鹤丸听到三日月电话边上风声呼呼,鹤丸这才知道,三日月在异国他乡迷路了。

三日月估计很懂自己母亲,知道她肯定会问东问西,所以没联系秘书司机,以免被她知道了自己中途离开。于是夜晚十一点半三日月一个人走在异国他乡风雪路上,下雪天车不好打,走了好久都没遇到车,走着走着迷路了。鹤丸这才知道三日月对电子产品的层面仅处于会用,并不算精通。特别看手机地图,那是怎么看怎么不会,偏偏他还想尝试自力更生,于是跟着地图走得天南地北,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鹤丸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他得把三日月在给冻死之前带回来。

鹤丸怕冷,可是行李没带过来,只能把自己防冷带来的大衣套上。他让三日月附近找个地方待着,别在自己来的时候成雪球了。

鹤丸让三日月说一下附近地方建筑特征,查了一下地图路线推断他在哪里。找了好一会总算在关了门的店铺门口前找到三日月,虽然三日月看起来还是站得笔直,可是鹤丸看到他外套上的雪还有人似乎有些发抖,瞄了他一眼,鹤丸就把自己外套脱了套三日月那里,自己姑且戴着手套,可真的太冷了,冷得鹤丸都说不出一句自己忽然出现有没有吓你一跳,拉着都快冻僵的三日月说:“走吧。”

在外国大半夜里,鹤丸拉着三日月在风雪中走着,好不容易回到酒店。

这一回去有了暖气,鹤丸就忍不住直哆嗦。他还挺佩服三日月都冷到手有些发抖了还能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神仙人设不崩。他让三日月自己去泡个热水澡,换的衣服给他塞进去浴室了,吩咐他洗快点自己要泡澡。热茶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等三日月出来了鹤丸立马冲进去浴室,说姜茶在那里,自己喝。

鹤丸泡完澡睡觉,他和三日月左右各睡两边,夜晚咳嗽了一整晚,三日月翻过身子看着鹤丸背对着自己,咳得人弯着腰,他拍了拍鹤丸后背,鹤丸扯了扯被子说赶紧睡吧,然后压着声音忍着咳嗽。

第二天鹤丸发了高烧,可是他打死不去医院。一去三日月的妈妈要嘘寒问暖好久,三日月的母亲早上打电话来问三日月要不要吃早餐,三日月看鹤丸这样子就说自己和他今天睡得比较晚。三日月的母亲一副了然的样子,笑得乐不开支,说结婚了好好过,现在科技进步现代化,结婚了好好相处培养感情,等差不多了迟些他们两可以考虑一起去医院登记人工结晶生子,感情坚固共情度高受孕率也高些。其实早点登记也没什么不好,现在正因为男女生育都在体外胚胎结晶成长,大大降低了生育风险而且方便,同性异性都没问题,提高了日本本国生育率,所以他们近年来日本才采取适配婚姻制度。三日月听他母亲又在说了于是委婉地打断了一下,他母亲马上一副明白的样子,嘱咐他们两个人好好休息。

三日月电话打完,鹤丸已经起床梳洗了。他闹钟响起就开始忙活,三日月说病着好好休息,鹤丸说自己下午有个小慈善演奏会,早答应了的,不去不行。三日月要是觉得愧疚就开车送他过去,两人就算扯平了。

三日月想了一下,鹤丸打好领带瞄向他说怎么啊,要去画展啊?那帮忙叫台车吧。三日月摇摇头说不用,先送他过去。一路上鹤丸去药房买了一堆药,全部吃了靠着车窗睡。他睡得不安稳,人还在咳嗽,不过到了福利院门前他看起来又精神奕奕,一点病弱的样子都没。三日月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只记得鹤丸国永什么时候都是精神奕奕,仿佛打不倒似的。他好像有一种越挫越勇的特质,所以尽管病得不行,但是他演奏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按下琴键的手指看着纤细有力,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风度翩翩临危不乱,一点都不露怯。

演奏完毕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本来想让他和老人多聊聊,毕竟这里的老人家都挺喜欢鹤丸,平日里鹤丸来了都要和他们说上几句。不过今天鹤丸说自己病了怕传染,所以只演奏,下次过来再探望。鹤丸本来想叫台车,不过三日月也担心鹤丸中途不行了所以全程没离开,结束了就开车送他回去。果然鹤丸一上车就一头倒了,冬天感冒发烧出门演奏了半小时,强撑着也到了尽头。三日月把鹤丸送去医院,打着点滴的时候鹤丸醒来,第一时间还是那句叫三日月别告诉他母亲,不然他母亲过来一趟在床头念经,真心遭不住啊。

鹤丸拿了药之后三日月送他回酒店,三日月提早续订,让鹤丸最近别乱跑,先住着。鹤丸回去了就倒头大睡,期间咳得不行。三日月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咳成这样,三日月拿了些药过来,可是鹤丸坚决不吃。三日月想了一下问:“你怕苦不爱吃药吗?”

鹤丸被子盖住脑袋不回答,三日月掀开来看着他露出的脑袋说:“不吃,我就打电话给她们了。”

打针鹤丸是没关系的,只是他不爱吃药,特别那咳嗽药水难吃得不行。可是比起家里人过来嘘寒问暖,鹤丸只能选择吃药,吃完躺下睡觉时说:“你该干嘛干嘛吧,不用管我。”

三日月看到鹤丸睡了,确实该干嘛干嘛去了,画展去了一趟,学妹看到他来很高兴,送了花之后两人聊了一会儿三日月看时间差不多了,秘书来电话问今天行程怎么安排,是否需要接送,三日月想了一下让人去看看中华街的餐饮馆那边有没有粥,还有些清淡的吃的。最好买几件保暖的衣服,一并送去酒店了。

也许是鹤丸担心三日月杀回来灌他吃药,干脆让自己经纪人过来接他回去了。三日月回去酒店得知鹤丸退房了,打电话过去没人接,经纪人电话他不知道,拿着粥和衣服好像没用武之地,只能发条短信让鹤丸注意身体,不然病了不好上飞机。

鹤丸和三日月是前后脚回国的,比三日月迟了十天。这十天里他病好了并且留了几天发掘艳遇,回来的时候生龙活虎,对外国风光依依不舍。三日月在他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回家一趟,看着鹤丸带着一堆礼物戴着个太阳眼镜,一点都看不出是那天病得说不出话的。

鹤丸把一个手表盒子抛给三日月说:“礼物,你妈要是问起我们为什么没一起回来,你拿我给你的礼物堵住她。”

鹤丸表面功夫做得比三日月周到很多,该送的送该买的买,打发走了自己就去玩了。反正需要两人一起出席的场合鹤丸都不会推辞,外界看起来他们两真是其乐融融,有时候三日月家里的私会鹤丸还能弹琴助兴,给足面子。公司企业发布会也会跟着出席,这相机扫过去笑容得体,看着就很模范。

有一次客人走了之后鹤丸看着那小舞台,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三日月和宾客道别完返回看到鹤丸也不知道瞎琢磨些什么,就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什么,哎,我就想啊。”鹤丸寻思着说:“这舞台也太小了吧。”

三日月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这是私宴,不是你日常演出的地方。”

鹤丸还是摇头,说:“我觉得就算是日常演出的也不够大。”

三日月觉得鹤丸真的太有想法,他日常去演出的都是有名的大剧院,如果还嫌不够大,那估计得他自己出资建一座了。鹤丸看着舞台的钢琴越想越觉得是那一回事,他畅所欲言地说:“要是以后我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结婚那天我要在最大的舞台上给对方弹钢琴,还要让全世界直播看着,我要写一首曲子,那首曲子我一生就弹两次,一次是我们结婚那天,一次是我们老去那天。”

鹤丸觉得这个计划很好,非常有惊喜。他要全世界的鲜花掌声祝福都给自己爱的人听见,所以他说得信誓旦旦甚至有点执着,说:“这舞台太小了,我如果有爱上的人,我要让他知道,我可以把整个世界都送给他。”

那时候鹤丸说得真的很肯定,他一直很有追求,目标很明确,从来不会辜负自己。

这两年又过去了,差不多又能填填结婚反馈了。鹤丸和三日月第二次填结婚反馈,依旧是我对婚姻毫无兴趣和无所谓好不好,该回答的都回答了,负责人员的话鹤丸听了当耳边风。三日月知道鹤丸填了什么,这个鹤丸从来不瞒他,三日月问那当初鹤丸为什么会同意结婚,鹤丸说当初看照片的时候有两秒考虑过喜欢你,但看了本尊之后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只是当时上了贼船,政府规定一时三刻下不来,只能先凑合。

不过鹤丸信誓旦旦地说,他是不会将就的,三日月也不用,就爱干嘛干嘛吧。

三日月心想鹤丸不会将就那么怎么甘心绑一起六年?后来三日月发现鹤丸的不会将就就是到处谈恋爱,小狐丸说吧这好听叫谈恋爱,实际上叫出轨,这人精得很,私家侦探查了又查才有蛛丝马迹,还好没有东窗事发形成家变。但实际上他们两人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却没有实际性的婚姻关系,结婚之后过得和大学合宿差不多,两人还经常走读。小狐丸说别让咋们妈知道了,你成年人,自己处理一下吧。

三日月第一次和鹤丸摊牌,鹤丸倒是认得很爽快,甚至推销起离婚套餐。让三日月和自己一起下次填我对这桩婚姻毫无兴趣,说不定离婚日程能提前。三日月听着就叹了一口气,说:“我两毕竟有婚姻关系,你这是婚内出轨。”

“我两那是墓友关系,我跟你哪里像是结婚了的啊。”鹤丸觉得他们两那能叫婚姻关系,大学宿舍的兄弟关系都比他们铁。鹤丸说:“你也有喜欢的人,不能因为没在一起就不叫出轨。你那出轨比较单一性,我的比较多样性,我们半斤八两。”

“我倒是不知道你那么能说会道。”三日月这一句自然不是赞美,也听不出有多高兴。“只是你不可以这样做,因为你和我结婚了。”

“哇你这个说法正经得吓我一跳,你还不如说我和你合葬了。”鹤丸下意识就忍不住反驳,六年丧偶式婚姻,自己一个大好青年怎么遭得住,日本和尚都没过得这样的。三日月自己想当圣人,还非得自己跟着一起。“你抚心自问,我和你就不是爱情关系,我既不靠你养不靠你生活,连各取所需都不是 ,你要求我给你当个及格的配偶,我觉得有些扯谈。”

虽然说适配婚姻观察期是不允许对婚姻不忠的表现,闹出来了自己父母也会弄得很麻烦,可是鹤丸觉得除了不可抗力的关系,他也没什么对不起三日月的。不是家人又不是情人更加不是朋友,他们只是被系统捆绑了,可是他却要为一段捆绑关系的规定做好自己,鹤丸觉得这就是扯谈。他也不是傻,看得出来三日月本来也没有打算跟他好好过,不都是等六年离婚吗?无非就是面子。鹤丸说:“反正我们迟早要离婚的。这期间你别管我,我也不管你。我多注意,不会明目张胆让你脸上难看。你和你学妹就算在一起了我还能帮你兜着,大家互相帮忙吧。”

三日月沉吟片刻,抬起眼皮看着鹤丸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要妨碍我。”鹤丸心想难道三日月还想跟结婚机构告发他吗?虽然查出来有问题以后结婚档案可能会不大好看而且要承担法律责任,不过三日月真这样做鹤丸就算打一辈子光棍都要跟他翻脸。“你不想闹得太难看,我也不想。你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你这样想我也接受,所以我才没有闹事。”

三日月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因为他人还好,鹤丸才能和他相安无事。要是三天两头就吵架,鹤丸估计闹离婚闹得比谁都还凶。他姑且退一步接受了这个暂时的现实,但不代表他要被这种并没有实际意义和和没有可持续发展性的关系绑死六年。他和三日月不一样,做不到那么隐忍,做不到为了全世界高兴忍耐。如果他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那么他就去争取,哪怕翻天覆地,他都不会同意这鬼系统适配。

“但我要和一个我爱的人结婚,那是我早就做好的决定,所以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不会是你。“

 

 

鹤丸觉得三日月的三观和自己很不合,本来以为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至少彼此能明白那种无可奈何。结果三日月自己有大局观,还想逼着别人也有大局观。

不过鹤丸也不管他,继续爱干嘛就干嘛。他这一年半里头谈了五个人,有男有女分分合合,可还是没有找到真爱。但这不妨碍他发掘和追求,鹤丸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遇到个挖坟的,肯把自己从那毫无乐趣的坟墓里挖出来。

上次摊牌之后,鹤丸借口自己去外国公演,飞来飞去,没空回国。期间鹤丸遇到了一个留学女生坠入爱河,对方古灵精怪人很有意思,鹤丸和她一起很有惊喜,在胡来方面两个人颇有共鸣。对方知道鹤丸是适配婚姻,她也不喜欢这种结婚方式,认为恋爱应该是自由的,既然鹤丸也不喜欢那个人,那他们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呢?是啊,不喜欢的对象,在一起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现在是假期,对方也在周游列国,有时候演奏会期间鹤丸会和她见面,没有公演就过去和她旅游,他也完全没了回国的心思,反正爱干嘛干嘛吧,回去那个宿舍一样的家也没意思。

鹤丸第一次动起和三日月离婚的心思,在有一次对方喝着咖啡笑眯眯问他,如果有一天她也被系统指派婚姻,鹤丸会不会和她一起私奔的时候。

三日月的母亲又来看鹤丸演出,大概是因为鹤丸出去了三个月只有短信,又或者是她坐在家里太无聊了。这次她又拉着三日月过来,还是老样子三日月拿着一束花站在隔壁,三日月的母亲看起来比儿子热络多了。鹤丸心想估计又是本想出差结果给自己母亲捉来,和学妹见面泡汤,因为自从上几次鹤丸买过她画两人认识,有什么展出她都会通知,鹤丸刚还送了恭贺花篮,就前天。

三日月把花送给鹤丸,鹤丸拿着就叹气,还是那句:“你下次要不装病不来,把票拿去卖了吧。”

“我今天有时间。”三日月说:“反正都来了。”

鹤丸想了一下,算了,其他人说他先生又来看表演,两个人感情真好。鹤丸心想也真是想多了,他公演两年了,三日月才来过两次,还是他母亲带来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暑假参观实验基地,学校旅游次数都比他们多。

演出完后鹤丸考虑着,然后问三日月有没有时间吃饭。三日月好像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拒绝,说:“你有想去的餐厅吗?”

“随便吧。”鹤丸觉得吃这个是次要,坐的地方才最重要。“反正就我们两人。”

三日月明白了,他让秘书订了自己日常喜欢的一家餐厅,还好预约及时,正好有一个单间。他们两一起坐在灯光昏暗的餐厅里用餐,玫瑰花的味道很香,烛光朦胧被玻璃灯罩罩着,流光在银制的叉子上划过,划过鹤丸那双心不在焉的眼睛。

三日月问鹤丸想吃什么,鹤丸说随便,三日月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他们彼此了解太少了,鹤丸也不在意,于是三日月按照自己喜好来点。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都比他们说话的次数多,但三日月也会找点话题聊聊。鹤丸好像是算着时间吃饭一样,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鹤丸总算觉得差不多,所以他开口说:“我们要不提早离婚吧。”

三日月拿着餐具的手停了一秒恢复,他说:“我们不满六年的话是不能离婚的。”

“只要你和我同时提出申请,并且表达有重大事故原因和将无法相处的理由提交审核就可以了。虽然要审核好几回很严格,可只要当事人同时表达意愿,还是有可能的。”

三日月终于放下餐具,漫不经心地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过一会后说:“你看来查得很仔细。”他想了一下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鹤丸点点头,三日月再问:“是你之前说的,觉得可以共度一生,把一切都给出去的人吗?”

鹤丸其实还没有想那么深,他只是觉得,她和他们有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他其实还不清楚。但是他觉得他有过想去弄清楚的念头,这足以证明是不一样的。所以鹤丸说:“暂时还不是,但是以后可能是,我是这样觉得的。”

“既然还不是,就不要赌了,冲动会毁掉很多事。两个人在一起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在一起意味着要共同面对很多问题。”三日月很平静地说:“你还没下定决心,他还不是你奋不顾身的那个人,只是你觉得他说不定是而已。”

三日月没有同意,之后他没有说话,鹤丸想说什么,可是闭嘴了。他跟自己的小女朋友说起这事情的时候她倒是笑得开,说居然真的考虑摊牌私奔,她也很意外。鹤丸有这个想法她很高兴,至少她知道他是认真考虑过的,这就够了。

她说自己和鹤丸都是心在漂泊的人,不知道落脚点在哪里,所以两个人就一起飘啊飘,连她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会不会一样。但说不定未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为了反抗这毫无道理的婚姻会一同逃亡吧。

虽然不知道是否会有这一天,但鹤丸是真的动起了离婚的念头,不管是否因为冲动,反正他现在离婚念头高涨。可是这一腔热血犹如打在棉花里,三日月不搭理他,哪怕鹤丸说他要和自己的父母还有三日月的父母摊牌,三日月也不理会。也许在他眼里这是鹤丸的无理取闹,放着不管就好。于是鹤丸也不和他出席公开场合,三日月对双方的父母解释鹤丸最近身体不适,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鹤丸订机票出过旅游还发照片表示自己身体好得很。母亲似乎嗅到了什么苗头,不过也只当他年轻叛逆,打电话跟自己儿子说结婚生活都常有摩擦,有什么两个人自己好好协调也是结婚必须经历的一环。

鹤丸只有这时候觉得三日月说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没毛病,双方父母真是操碎了心,比当事人还操心,操心得鹤丸觉得这方面他和父母存在代沟。后来鹤丸觉得自己要是做决定就不必过问他们了,他不习惯别人操心自己,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操心吧。

在父母从旁侧击了好几次之后,鹤丸暂时回国,和他的小女朋友道别,回机场还是父母接机。鹤丸的父母好久没见自己儿子,本尊出现好像围观珍稀动物一样。这时间已经是夜晚九点了,为免父母太累鹤丸提议先回家,吃的他在家里解决。司机开车送了鹤丸回去,他刚到门口摸了很久袋子找不到钥匙,仔细寻思了一下他是冲动出游,走得匆忙钥匙好像落在客厅还是在房间里根本没拿出来。按了门铃没人在家,鹤丸本来想着要不回父母那里住一晚,可是大半夜过去太麻烦他们了,鹤丸拿着手机看着三日月的电话一会儿,算了,去住酒店吧。

鹤丸从来不用别人担心,此路不通换别处,他夜晚拖着行李箱住酒店照样好好的,叫夜宵看电视美滋滋睡一觉,第二天早上给电话吵醒的时候他还趴在床头,听着声音迷迷糊糊问是哪位,对方问他在哪里的时候鹤丸还睡得不清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三日月,他翻了个身窝在被子里说没找到钥匙就出去住了,看看时间才九点啊,倒时差刚刚才睡了几小时。不过三日月听起来放心了一点,让鹤丸给酒店名字,他过来。鹤丸本来拒绝了,但是三日月坚持着,鹤丸困得不行就随他了。

鹤丸躺着睡了四十分钟被门铃弄醒,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去开门,开了就回去床上躺着。三日月进来说:“你母亲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问我你还好吧我才知道你回来了。”

自己母亲怎么和三日月一样喜欢查房?这回来就回来了,又不是大事。鹤丸抱着枕头不肯起来,说:“知道了,你钥匙给我吧。”

三日月看到鹤丸沾了枕头就像软泥一样起不来,他拍了拍鹤丸说:“鹤丸,先回去了。”

“我没睡醒啊……”鹤丸觉得起床这事情太痛苦了,他不乐意,非常抗拒。三日月没办法,只得哄小孩似地说:“回去慢慢睡吧,先起来,你在车上睡,不然等下你母亲又要念叨了。”

大概母亲的念叨很有阴影,鹤丸勉强起来梳洗,半梦半醒上车,他靠着车窗没什么精神,听着三日月说下次没有钥匙打电话给他,鹤丸打着呵欠说猜你忙,不打扰了。三日月说忙也可以让秘书送过去,鹤丸摆摆手说不要大半夜劳烦人家过来了,又不是保姆。

鹤丸回家真心只想睡觉,拖着行李箱进门就回房间了,他大概是下午四点多起来的,没想到三日月居然待在家里。看看日期是工作日,他居然不用回公司,还有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脚步声三日月抬起头问:“饿了吗?”

有些,但鹤丸想他们家从不做饭,冰箱估计都是空的。鹤丸洗了把脸出来说:“不用管我,我自己出去吃就行了。”

“别出去吃了。”三日月看了一下时间说:“我叫佣人做饭过来吧。”

六点的时候三日月家里的佣人准时过来送饭,五菜一汤颇为丰盛,鱼肉做得很鲜美,仿佛刚从厨房端出来一样新鲜,一点都看不出是从家里带回来的。要说三日月家里有什么可取鹤丸觉得大概就是他家的大厨了,很多时候鹤丸都是因为他家吃的味道不错所以才能忍耐那些应酬。正所谓把胃先收拾好了一切好说,鹤丸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这吃了别人一顿饭,鹤丸也愿意去洗碗。三日月坐在客厅看电视,鹤丸洗着碗听着外头大厅电视声时觉得真奇怪,这里居然洋溢出了一点生活气息。把碗洗好了之后鹤丸擦着手困惑地问:“你今天不用回公司?”

“今天不用,没什么事情。”

鹤丸心想也算难得了,他和三日月之前过得好像避嫌一样,你在客厅我就不会出来活动,不会弄得太过熟稔,问候一两句还行,想想他们那关系要是示好太过让对方误会就不好了。

鹤丸本来想像平时那样回房间去,谁知道三日月开口问:“旅行高兴吗?”

“高兴,比平时有意思。”鹤丸心想三日月估计也猜得出他去干什么,鹤丸说:“我很小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三日月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感想,鹤丸以为他问完了,谁知道他又蹦出几句:“你也总不能这样一下子消失几个月,家里人会担心的,我也瞒不住。”

“我有发短信,也有联系。”想起家里人鹤丸就觉得烦闷,他又没真跟人去私奔,虽然不时这个想法就冒出来,可是真跑路他还会留下信息?真是想多了。“我还没想跑,我要是真想跑了,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你们谁也别想找到我。”

鹤丸想,要是自己真玩失踪,那些记者肯定炸开锅,到时候到处找自己,自己就跟他们玩捉迷藏。想想看其实挺有意思的,好像电影一样惊险刺激,说不定颇有惊喜。

鹤丸现在心已经收不住了,他甚至想要不干脆借口出国深造,待几年不回来了,这理由名正言顺,用来掩饰也好。他去联系,去接触相关人员想要做好准备。甚至先斩后奏,所有出国手续办好,住处生活一一准备,到时候米已成炊,轮不到其他人管。鹤丸准备出国到了目的地后再给自己小女朋友一个惊喜,他计划得很好,半夜坐飞机踏上旅途,在飞机上入眠,等待着外国的阳光映入自己的眼睛。

鹤丸落地的那一刻伸了个大懒腰,哼着歌去自己租的新家。还是那句,鹤丸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这地方他找了很久,地理位置方便,还可以考虑买台车周末去郊游野餐。鹤丸躺在自己新家床上觉得空气真的好极了,他这次就什么都不告诉别人,被发现了再说,反正每年回去结婚机构填填问卷就好了。鹤丸看着手机自己小女友的名字,想着明天要是出现在她家门前,她大概会吓一跳吧?

不过鹤丸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没出发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看到号码的时候本来笑得很高兴,结果看到内容他笑不出来,马上打了个电话问:“为什么分手?”

对方似乎预料到鹤丸会打电话来,鹤丸觉得她可能哭过,但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像日常那么愉快:“因为这样可能是最好的吧。”

“我们都是在漂泊的人啊。”她叹息般说:“我们的心都是没重量的,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把对方带去陆地的那个人。”

鹤丸要说什么,她打断了说:“鹤丸,你还有四年是吧?我们彼此都不要联系了,如果四年后的今天你的心和现在一样没变,不,四年后,不管怎样,到时候你再打这个电话给我吧。”

电话挂了,鹤丸出门去她家的时候发现人早就走了,她不知道又去哪里旅行了。鹤丸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站了一会儿,那个电话对面的人已经不接听了,鹤丸握着手机半晌回去。一路上回去他忽然觉得这一切转变太快,人生真是一样有趣的玩意,大起大落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惊喜。

鹤丸回去自己的住处看到门口的三日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转过头来没说话,鹤丸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三日月他非常生气,鹤丸快步走过去一把扯起三日月衣领,三日月只是看着咬牙切齿的他说:“你母亲担心你,回去吧。”

鹤丸想要开口,可是他听到了脚步声,背后就是自己母亲的声音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了。鹤丸心想这回是三日月和自己家里人都来了,他松开手死死盯着三日月,这次在母亲的询问下鹤丸没有粉饰太平,他只是沉默以对。

鹤丸这次的逃亡只有一天就终结了,戛然而止,无疾而终。他好像行动一下都会让其他人成为惊弓之鸟,最后鹤丸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忽然心血来潮,这个借口大家好像也习惯了,所以鹤丸又回国了。

那个电话再也没有打通了,但号码鹤丸没有删。他回家了更加不愿意理会三日月,第三年他去婚姻机构把填写从我对这桩婚姻毫无期待升级为这婚姻真是糟糕透了。适配机构的人详细了解情况调停,鹤丸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废话。这次他可没有出来和三日月讨论闲聊,自己一个人走出适配机构没有等三日月,看到三日月来电的时候鹤丸干脆卡掉了。他算着手指这要度过第三年了,他还有三年,可是却忽然不知道怎样过。

鹤丸失去了一些活力,他对于寻找爱情这件事似乎停顿了下来,可能是需要消化一下这次的挫折吧。三日月倒是回来时间多了,他几乎每天都会让佣人送来饭菜,鹤丸有时候出房门会看到他坐在餐桌吃饭,还是五菜一汤,他吃得形单只影,问鹤丸饿不饿的时候鹤丸都说不饿,然后自己出去吃。他哪有心思和三日月坐在餐桌前吃东西,还不如买一堆零食回来在房间闭关。

鹤丸回来之后都很少出门,偶尔就会写写曲子和弹琴。大概是分手的打击激发了灵感,他写了不少曲子没事就弹奏,三日月有次路过琴房问他弹的是什么,鹤丸弹着琴说:“爱情送葬曲呗。”鹤丸抬起头眯着眼睛笑道:“反正无聊,正好奠祭一下我那死去的爱情。”

三日月没说什么,鹤丸就在那里弹弹弹。有时候鹤丸弹了一阵子三日月就会出门,于是鹤丸越弹越起劲,觉得这音乐真是直达灵魂拷问让人心生愧疚,有时候鹤丸弹久了三日月干脆不回来了,总算不用两个人天天面对面尴尬,整天看着三日月一个人在大厅吃饭,路过都觉得别扭。

不过鹤丸弹了半个多月后小狐丸打电话给他,开口就说:“麻烦你赶紧把你先生弄回去,每次都来我这里,我出门都不方便。”

鹤丸这才知道每次自己一弹琴,三日月就跑路到小狐丸家里。鹤丸还以为他一晚上不回来是去公司干活了,小狐丸说他才没那么勤快,躲他那里了。小狐丸问鹤丸干了什么把三日月弄那么沮丧,赶紧把人带走别惊动他母亲圣驾。

鹤丸只能去小狐丸家里把三日月提回来,他看到三日月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喝着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心想他这不是过得好好的吗?眼看鹤丸这人来了,小狐丸马上把三日月推出去,麻烦鹤丸把他打包带走,别老塞他家里。鹤丸走出门打量三日月不由得问:“你很沮丧?”

三日月否认:“没有啊。”

鹤丸也觉得没有,小狐丸那是耍他吗?三日月看着时间下午四点,问:“都出来了,要不逛逛然后吃饭再回去吧。”

“不去,没什么意思。”鹤丸一口回绝了,他觉得现在和三日月可没那么称兄道弟,两个人有什么好逛的?“我买点吃的回去算了。”

“别老出去吃了。”三日月说:“反正佣人今天也会送饭过来,回去吃吧。”

鹤丸犹豫了一下,最后看着三日月那和善的表情,算了,他也想早点回去。于是鹤丸就和三日月回家吃饭,五菜一汤又有鱼,还是和之前吃的一样好吃,鹤丸记得平时看三日月餐桌都有这鱼,顿顿不落,他吃着吃着忍不住问:“你很喜欢吃鱼吗?”

三日月点点头说:“还好,这个健康好消化。”

行吧,饭确实是好吃的,鹤丸照惯例洗碗吧。洗完他又回去钢琴房,把自己这些天写的曲子整理一遍,其实弹的时候鹤丸有些伤感,他看着乐谱不说话了一阵子然后就弹起来,他现在真是寄情音乐,可惜最近是休息季,不然鹤丸就去舞台那里发热发亮,想想看也真是可惜。

三日月今天倒是没有听到鹤丸弹琴就跑了,第二天一大早鹤丸出去逛逛运动强身健体,去爬山踩单车健康锻炼,夜晚吃完饭才回来。回来之后只觉得这大厅怎么变乱了,报纸都扔地上,包装袋都开了几个口子,如果不是周围看起来没太大动静鹤丸还以为家里进贼了。鹤丸好像听到水声,他一脸狐疑地往浴室那边走,人还没过去就看到一团灰蓝色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它停在鹤丸面前和刹车一样,用力把身上的水甩开,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鹤丸乖巧地“喵”了一声。

三日月带了只猫回来,据说是小狐丸家的猫生多了养了一阵子有点吃力,于是他就带了一只断奶了能跑能跳的回来。鹤丸回来的时候三日月试着给猫洗澡,结果刚放澡盆猫就从水里跳出来,三日月都捉不住。

鹤丸听着的时候正在给那只小猫拿毛巾擦身子,它安安稳稳地趴在鹤丸大腿上,一脸惬意的样子。擦完一次鹤丸又换了一条毛巾,他看着这猫又不禁瞄了三日月一眼,说:“你会养吗?”

“会吧。”三日月倒是不怀疑自己,说:“我看过小狐养,不难。”

看他老兄如此信誓旦旦,鹤丸都不知道是不是要说一句无知者无畏。鹤丸查了一下手机,是只俄罗斯蓝猫,眼睛那是蓝得和宝石一样漂亮。鹤丸抱起那只猫到到自己面前,它乖巧地喵了一声,鹤丸说:“你不用给它多洗澡,猫没汗腺不出油,洗多了对皮肤不好,家里卫生没问题猫也不会不干净。”

鹤丸问三日月有没有买猫粮和其他,他说从小狐丸那里把它吃习惯的东西都带回来了,鹤丸就让三日月那你有什么不懂就让小狐丸教,他要睡了。

鹤丸和三日月家里多了只猫,那猫倒是听话乖巧,也许是第一天洗澡问题让它对三日月有意见,它倒是比较喜欢鹤丸。鹤丸有时候弹钢琴还能听到三日月在外面找猫的声音,那猫年纪小,爱跑跑跳跳,听那动静鹤丸满心都是慈母多败儿,连三日月这种出类拔萃的男子也沦为一代铲屎官,被只猫耍得团团转。三日月最近来琴房和鹤丸说最多的就是“猫找不到了”,鹤丸每次没法子,只能出来找猫。这猫倒是听他的,鹤丸喊几声就出来了。

不过这些也不是办法,鹤丸买了个铃铛,给它这小猫挂上,让三日月听声辩位,代价就是鹤丸弹琴的时候那铃铛跟猫晃响得跟大合唱似的,响得鹤丸人都精神,响得鹤丸不由得叹息,只能罢手了。

三日月的会养,大概是忽悠的吧。鹤丸打了个电话给小狐丸说你哥现在被猫星人玩弄,知道你家猫多了不好养,可你哥确实不是这块料子,要不送其他亲戚吧。小狐丸听了就郁闷说,这猫是三日月自己要拿去的,他家新生儿三只,养起来毫无问题,又不是没佣人专业铲屎。是三日月那天看着不错拿走了他家最可爱的一只,之前就觉得三日月对自己家猫有些不怀好意,来的那段时间天天对着他的猫播肖邦,播得他家的猫现在那是闻鸡起舞。三日月这是拐带了他家猫星人,所以小狐丸追究起来就怪鹤丸把三日月弄那么沮丧,天天往自己家里跑,跑完还拐走自家的猫。

“你别胡说。”鹤丸觉得要更正的一点是:“你哥那天看起来就很岁月静好,哪里像沮丧?”

“他沮丧也不会说出来。”小狐丸觉得鹤丸真是看事物太表象。“看是能看出来的,毕竟我们兄弟很多年了。”

鹤丸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小狐丸坚持三日月那时候有些沮丧,另一件事就是三日月撒谎,那猫分明就是他自己拿来的。于是鹤丸出去看着三日月给猫喂吃的,盯了他一阵子后说:“我跟你弟弟聊过了,这猫你不会养,还他吧。”

三日月估计猜到东窗事发,也没狡辩。干脆捏着两只猫爪子把它举起来,那猫很应景地“喵”了一声,三日月说:“你不觉得它挺可爱的的吗?我想养,瞒你是担心你不同意。”

“你想养,你也得会养吧?”鹤丸觉得当时就是信了三日月的邪才让这猫安家入户。鹤丸环抱双手控诉:“你平时猫砂我换的,吃的还要我买。你有时候出去不在它无聊还不是我陪它玩?我也总不能老待在家看着它啊。”

三日月听了倒是觉得这安排不错,说:“反正都在家,你偶尔陪陪它吧。”

鹤丸不知道三日月这是自己养猫,还是让他养猫,自己负责撸猫。反正三日月确实弄猫为乐,平日里就爱抱着它看电视,连看报纸都带着它。鹤丸看着他们这一大一小心想三日月最近也真是闲得慌,查了一下他们三条股价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跌了崩盘,结果还是无风无浪,市道好得很。鹤丸写了一下谱子之后托着下巴,他打开琴键盖,把乐谱放好准备弹奏。这时候那小猫不知道怎么来到鹤丸脚边,蹲下仰起脸喵了一声,一副小听众的模样。

鹤丸低下头看着它,它看到鹤丸注意到自己了,尾巴左右摇啊摇,都快要摇出个心形了,鹤丸看着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开始弹起来。他这些天创作了不少曲子,弹起来时就会有些伤感。弹到一半的时候鹤丸感觉到裤脚给蹭了几下,铃铛叮当地响,那小猫蹭了他的脚腕好几下,抬起头喵了几声。鹤丸低头看着那只猫,忽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在这个琴房里待太久了,他写了那么多曲子,可是却越写越没意思,他觉得以前弹琴时候他不是这样的。鹤丸沉思了好一会儿,那猫咪已经跳上了他大腿,窝在上面喵喵叫。

鹤丸摸了摸它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好像这段日子里什么时候都感觉不到高兴,世界没有惊吓,自己也不去找惊喜,再长此下去故步自封迟早心就要死掉了。鹤丸以前最抗拒这种生活,可是他发现不知何时开始自己却陷进去了。他抱起了猫咪,看着它蓝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盯着自己,鹤丸晃了晃它说:“你过来这里,你爸知道吗?”

那猫又喵了一声,歪着脑袋一脸不解,此时三日月出现在房门前,估计又是来找猫。鹤丸看到他,松手猫咪就跳地上了,鹤丸指了指它说:“来找你儿子啊?”

三日月刚抱起跟自己撒娇的猫,听到鹤丸这句话就问:“我儿子?”

“不是吗?”鹤丸觉得这蓝眼睛的小猫咪和三日月看着就像一大一小,宠得跟他儿子似的,而且精得很,整天爱撒娇。鹤丸低头随便按了几下琴键之后漫不经心地说:“看着就很像,你看好它啊,别乱跑把东西都爪烂了。”

“它其实平时也不是这样。”三日月抱着那猫笑了笑说:“我记得它在小狐丸家里的时候爱听肖邦,听的时候就很听话。”

给你熏陶出来的吧。鹤丸在心里想到。不过他歪着脑袋想自己好像确实很久没弹其他曲子了,于是就弹奏起肖邦的圆舞曲来,他的指尖在琴键上跃动轻盈,听起来比他最近弹的都要欢快多了。鹤丸觉得自己好像弹奏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不少,好像之前那段日子盘踞在指尖的那种沉重感渐渐消失了。

鹤丸好像又重新活跃起来,不过他出去玩乐是次数变少,因为要照顾三日月的那只猫。三日月并不是每天都有空,他和鹤丸这种工作自由的不一样,在没有演出的这段日子鹤丸每天练琴,那猫就在他身边甩尾巴。鹤丸好像在照顾的时候找到点养猫的乐趣,大概生活多尝试和接受就能发掘到惊喜吧,所以鹤丸觉得研究猫星人生态还是颇有意思,大概这猫也是成精了似的很会讨他欢心,鹤丸不由得赞美三日月他儿子还是很可取的,照顾它鹤丸倒是心甘情愿。为了让三日月儿子高兴鹤丸真的改弹肖邦,看着它脑袋和尾巴一起晃的捧场样子鹤丸还是挺乐的。

三日月虽然每周有几天要出去工作,但是他每天都会回家吃饭,鹤丸不出去的时候也会和他一起吃。鹤丸看着那鱼是变着花样做,心想三日月还真不是一般地爱吃鱼,也许真的是有营养吧,反正鹤丸也爱吃,他家佣人做的饭,鹤丸也不干涉了。

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鹤丸寻思了一下自己居然为了铲屎所以待家里的时间变多了,这难道铲屎的魅力比谈恋爱大吗?鹤丸看着那猫咪快乐地吃东西的模样就想,其实自己还是想谈恋爱的,但只是没之前谈那么勤了,鹤丸分析了一下他现在也许确实需要点时间吧。他一直告诉自己,喜欢一个人和结婚不应该是自己现在这样的,他不认可。鹤丸现在也不认可啊,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前女友说的他们的心都是没重量的,好像同类所以可以一起漂泊,可是却找不到可以降落陆地的决心。鹤丸其实也明白,他和她还没有产生那种义无反顾的决心,两人之间还存在着脆弱的部分,所以最后才没有撑下去吧。

三日月时而忙时而不忙,前阵子鹤丸收到了短信,三日月的小学妹最近有艺术展在日本举行,难得回国她问鹤丸有没有兴趣出席。那时候鹤丸拿着逗猫棒玩得风生水起,其实也有点兴趣,只是这猫和狗不一样,不好带出去溜。三日月这儿子还小呢,鹤丸只能回复说恭喜,他最近忙来不了,然后订了花让人送去。

三日月最近回来晚,可是佣人倒是准时送餐,鹤丸想着不用麻烦自己出去吃就算了,可是看着那猫喵喵叫又不忍心放它一人在家。夜晚三日月的母亲来电话询问状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什么,只说啊三日月老去看画展也不是好事,要是喜欢看艺术展,两人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鹤丸想了一下日常三日月出差就摸鱼去见学妹,这回估计也一样。不过鹤丸帮忙兜着,诚然那天分手电话后三日月出现在鹤丸门前是为什么大家不言明但也心知肚明,只是鹤丸也不会打小报告棒打鸳鸯,自己和前女友没能在一起终归是他们两不够坚定吧。所以他帮三日月兜着,剩下看他造化了。

夜晚十一点三日月回来,鹤丸从房间出来靠在门框上说:“画展看完了?”

听着鹤丸这一句调侃,三日月好像有点惊讶,他说:“没有,最近有个生意比较重大,我只让人送了花。”

但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三日月寻思一下正要开口补充,鹤丸说:“行了,没事,你母亲打电话来,我给你搪塞过去了。”

其实鹤丸也不是见不得人好,相反他觉得吧三日月要是能找到真爱也挺好的。他觉得这人神仙做派真能忍啊,某程度也真是佩服。鹤丸靠着门框侧着头想了一下,说:“你是因为知道要和我结婚所以才没和她在一起吗?”

三日月思考了一下说:“是。”

其实三日月和他一样,有些感情,美好的回忆埋下种子,正准备生根发芽,却被现实给掐死了。政府规定的婚姻,父母乐见其成的姻缘,要解开本来就不容易。问及原因牵扯到其他人,那无疑是将她推到风浪尖上。他和鹤丸不一样的就是他们还没有发展成实际上的关系,那是一种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情愫,双方都没有确认,于是三日月让她继续自由地为梦想奔走,偶尔去看看她支持一下。这段感情既然还没萌芽,就不要让它面对风雨了。就让它继续在土壤里等待长大,等阳光明媚的那天再绽放吧。

鹤丸一直觉得,三日月太有大局观,让周围的人都不会太过为难。可是鹤丸虽然佩服大概不能认同吧,他说:“其实你不回应其他人的期待也没关系,回应干嘛呢?婚姻本来就不应该是这样吧。”

三日月问:“你想结婚吗?”

“想。”

“为什么?”

“我从不觉得结婚有什么好处,自己的人生要和别人一起度过,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意见互相左右不能两全其美,甚至可能要为婚姻牺牲自己的东西,自由,喜好,听起来一点好处都没。”

其实鹤丸觉得一辈子谈恋爱是最好的。永远热恋,富有激情。不会有人限制自己,自己也不需要对谁做出妥协,想一起就一起,想分开就分开,可是鹤丸还是要说:“可是我想遇到那个明知没任何好处也能让我忍不住奋不顾身的人,他会让你觉得所有本来令你头疼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你所顾忌的都可以勇敢面对,连惊喜也是两人份。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觉得结婚是有意义的。”

不过鹤丸还没遇到这样的人,看来恋爱也是讲求运气啊,就好像要去从万千零件中找一个完美的一样,可是他却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

“世界那么多人,谁知道谁适合自己?谁知道能不能遇到那个适合的人?所以遇到的那一刻才会不想放弃。”

鹤丸改变了一下自己的生活步调,当然三日月那只猫又很大的功劳,它年纪还小鹤丸还得教它不能乱抓东西,怎么上厕所,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简直好像带儿子一样。鹤丸拿逗猫棒戳它的时候就说迟些等你长大了就叫你爸把你送去学前班,他要去外头约会去了。那猫听的似懂非懂,拿爪子抓得不亦乐乎,模样真是生动活泼,让鹤丸想了一下要是离婚他得考虑争取一下三日月他儿子的抚养权,毕竟他都养了那么久了,感情比它爸深厚,总该跟着他比较好吧。

三日月忙了一阵子回来和鹤丸回家一趟,他们两不时就要去自己双亲面前溜达一圈。今天他们两人的母亲情绪高涨,说最近时间旅游很不错,特意拿了一堆旅游指南。鹤丸坐在沙发上剥桔子的时候不说话,他可是听出来了,自己母亲说当是给他们年轻人一份生日礼物,对对对,也快生日了吧,干脆就当生日礼物吧。

鹤丸觉得真能扯,他们生日远着呢,而且要去旅行他们又不是没钱,都是借口。鹤丸在心里叹气她们真是操碎心,走的时候跟自己爸说不如给点钱自己母亲环游世界,免得闲得整天鼓捣,空虚寂寞。三日月捧场地把那些旅游册子都带走了,回家还翻了一下说:“其实放假去玩一下也挺好的。”

鹤丸回家正在逗猫,蹲下摸了几轮猫咪的肚皮。他背对着三日月说:“你平时出去出差时也有到处逛吧,哪里没去过?再说了出去几天猫怎么办?”

三日月看着躺在地上舒舒服服地被揉肚皮的猫说:“让小狐先看一阵子。”

这时候倒是想起自己弟弟了,鹤丸抱起猫咪小声说:“你爸真狠心,要把你扔回去了。还是我好吧?”

猫咪拉耷着脸喵了一声,鹤丸感慨三日月和他儿子这父子情跟塑料花似的,三日月在后头说平日出差虽然他也有出去逛逛,但是旅游还是和出差摸鱼不一样的。难得有一个借口,光明正大放假出游,石切丸都不能对他放假几天不接电话有异议。鹤丸点点头,懂了懂了,敢情三日月这拿的是一道圣旨,真是价值非凡。他想去放假,让自己当挂件跟着当挡箭牌。

三日月这两天见缝插针,不时就提一两句,鹤丸考虑了一下,反正三日月就是捎带自己当幌子,鹤丸说:“也不是不行,你到时候到了目的地自便吧,我当去度假。”

三日月表示没问题,既然鹤丸也存了度假的心,那不如看看喜欢去哪里。于是鹤丸也拿起旅行册子挑了几个地方,随便三日月敲定。反正去哪里都行,惊喜这个可以发掘的嘛。

行程定了半个月后,期间三日月觉得准备的东西得好好想想,问鹤丸有没有什么打算。鹤丸说带护照和钱就行,有什么去了再买。三日月却说临时找地方买也不方便,不如两个人出去看看,鹤丸干脆打开了网购,跟三日月说列表,买了到时候送过来。他们两有什么好逛的,买东西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还得自己提回来,出去要十四天不能练琴,鹤丸觉得最近还是把后面的进度补一下吧。

不过三日月想准备也没时间,临时有工作,忽然有一个外国合作的橄榄枝伸了过来,他们总部集团上下都在制作方案洽谈,三日月又开始早出晚归。鹤丸看他来去匆匆的模样,心想这一个月都过了大半了,三日月的忙碌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三日月的母亲下午茶谈起三日月最近忙也有些担心,她让佣人做了汤,让鹤丸送过去。这工作也要注意休息,鹤丸也要多照顾他啊,要是他工作太晚了记得把他拖回家。

鹤丸看三日月的母亲说得他仿佛靠着这一口汤续命一样,夜晚就抽时间过去。鹤丸基本不来三日月的工作场所,所以门口就给拦下来出示证件和预约信息,后来是秘书路过眼尖把他送上去。整座大楼都给鹤丸行注目礼,三年了会长的配偶第一次光临。进了办公室鹤丸看到三日月桌前文件堆积如山,他把汤送来了看着三日月这工作量就说:“要不改期吧?”

三日月有汤喝心情似乎不错,听到改期他就说:“都定了,上飞机前工作会处理好的。”

“那你出行前也会很累的。”鹤丸觉得改期就改期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假期是为了放松,逼着去没意义。”

不过三日月还是说他能处理,不是什么大事。鹤丸觉得三日月这人看起来就很稳,但好几次鹤丸都会冒出信了他的邪的想法。这不工作确实完成了,可是三日月也生病倒下了。医生说是操劳过度,三日月的母亲伤心得跟什么似的时候鹤丸满心都是:他还真是信了三日月的邪才觉得没问题。

三日月病中回家休息,家庭医生和佣人大驾光临照顾他,又是会诊又是打针又是煮药吃水果。三日月的母亲坐在床头听医生说病情的时候那表情叫聚精会神,鹤丸靠在边上心想才三十八度多的烧就仿佛世界末日一样,这家还真难得有一次那么热闹。小狐丸也来看了一下三日月,不过房间里还有医生和母亲,他看完出来门口说:“兄长看着挺沮丧的,你好好安慰一下他。”

“沮丧?”鹤丸从门口探头看了一下,说:“哪里看得出来啊?”

“不看也知道吧。兄长这人其实生活节奏一直颇为自我,很少这样加速工作。”

“他之前也经常加班啊。”

“这是不可能的,他基本不加班。”

鹤丸听出来了,敢情之前三日月以加班名义不回来,在外过自己的花花世界。不过鹤丸想想也没关系,他要是老在,两个人经常在房间不出来相处也麻烦,于是不计较了。鹤丸说:“他沮丧什么啊,改期就行了啊。”

“大概是奋斗了还赶不上白忙活了所以沮丧吧。”小狐丸觉得自己母亲带了一个师来照顾三日月肯定没问题,于是他问起自己家的猫。好久不见,这小猫看着很精神他就放心了。摸着脑袋问:“养得还行,那我也放心了。”

鹤丸笑了笑说:“那是,毕竟是三日月他儿子嘛。”

“起名字了吗?”

“就叫三日月他儿子。”

“啊?”

“就叫这名字。”

“……”

三日月的母亲离开时叮嘱鹤丸多多照顾三日月,日常她会让佣人过来打理家务和医生上门问诊,千万别让他再操劳了。鹤丸答应了下来,赶紧送走了他们这合唱团,家里总算清净了下来。鹤丸把猫抱起来说:“你爸病了,别打扰他了。”

三日月那里鼓捣完了,鹤丸也自己午睡去了。下午醒来再去看看三日月,他其实也没进过三日月房间,两人的房间都是私人领地不随便进出,不过三日月的母亲叮嘱了要他按时吃药吃粥,鹤丸看着也到了佣人上门送餐的时间,正好三日月醒了从房间走出来,鹤丸就把粥拿过去问:“要回去房间吃吗?”

“不了。”三日月摇摇头说:“在外面吃吧,不然弄脏了收拾麻烦。”

鹤丸让三日月多穿点注意保暖,三日月听话点点头,慢吞吞地套起外套。猫咪看到三日月从房间里出来了高兴地围着他喵喵叫,三日月把它抱大腿上坐好吃起粥来。鹤丸今天也吃粥,坐在对面看三日月这迷迷糊糊的样子觉得他大概也是累得慌吧。于是他让三日月吃完先回去房间,等下他送药过来,顺便切点苹果。等鹤丸来了的时候三日月已经坐在床上,鹤丸看好了药的分量,他给什么三日月吃什么。鹤丸把苹果端上来的时候三日月还端详了一下说:“兔子模样的。”

“切习惯了。”鹤丸看着三日月让他多吃点水果,然后想起小狐丸的话不由得问:“你很沮丧吗?”

三日月很自然地说:“没有啊。”

看着三日月说苹果很甜的样子鹤丸就觉得他这沮丧看着真不明显。不过努力工作最后还是没能去成还是有些可惜吧,鹤丸说:“反正以后还能去,延期了就延期了。”

三日月问:“那你之后有空吗?”

“不知道吧。”鹤丸自己数着指头算一下。“最近也有一些演出邀请,我经纪人帮忙过目中,应该要开始忙了。”

“母亲她们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去。”三日月说:“你不去的话,她们就不同意了。”

这还不简单,鹤丸说:“那你和我提早出发,到了目的地你去旅游,我转机就是了。打电话来我会给你兜着的。”

不过三日月看起来兴趣不大,说:“到时候再说吧。”

鹤丸观察了一下三日月,他吃完苹果把盘子放旁边,看着也没什么精神,鹤丸又想起小狐丸的话不由得再问:“你其实是不是有些沮丧?”

三日月还是很平常地说:“没有啊。”

那他说没就没吧,鹤丸准备收拾盘子出去,让三日月好好休息。他刚站起来准备离开,手忽然给捉住,那盘子叉子掉地上,幸好铺着地毯,一声闷哼听着没碎,真是好险。鹤丸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两手腕给按住,他对于这个突发情况有些惊讶,心里回想一下也没说错话啊。三日月低头看着他半晌,说:“我其实是有点沮丧。”

这被发现了不至于灭口吧?鹤丸说:“……沮丧就沮丧,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吧?”

三日月低头盯着鹤丸,鹤丸觉得这人三十八度不至于把脑子烧糊涂吧?三日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撑不住,他弯下腰额头抵着鹤丸闷声说:“都来了,你今晚不要走了吧。”

点他可见

所以鹤丸之前和三日月一直保持距离就是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谁知道趁着病中他居然被个病人压制住了?这一大早三日月那猫就凑过来喵喵叫,鹤丸把它抱起来到面前仔细端详,深感三日月这儿子眼睛和他爸真是无比相似,每次这猫用无辜眼神盯着自己鹤丸就会投降把猫粮给它,想起昨晚三日月病中那眼睛像沾了水一般透亮,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鹤丸朝小猫龇牙咧嘴了一会儿,威胁地说:“别找我,跟你爸卖萌去。”

小猫可无辜了,喵喵叫了几声,铲屎官还是抛弃他了。

今天一大早佣人和家庭医生过来,鹤丸敬而远之,他们是专业的,不用自己折腾也没关系。鹤丸对着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失足了呢?这到底该有多尴尬啊?连带着他特意吩咐佣人麻烦他们今天留晚点,吃饭吃药关照一下,自己没空照顾三日月,万一三日月病个什么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于是鹤丸自己今天回房间联系朋友,他寻思着也是感情空虚太久了,是时候活络一下。于是联系了好几个人,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去联谊。鹤丸打定了注意,第二天早早起来准备,佣人问他一大早去哪里,鹤丸戴着墨镜风风火火出门说了句,联谊!然后回归他的花花世界去了。

联谊这种有组织有圈子分档次,鹤丸属于高的那档,不是说参与的人多么名门正道,而是保密性高,隐私彼此有自觉。鹤丸谈恋爱倾向自然相遇,不过偶尔也不讨厌这种目的性的聚会。都是找恋人嘛,联谊还主动些。今天联谊的目的地是一家法国餐厅,会员制的,来的人都不错。鹤丸觉得这花花世界还是很美丽的,看来他休息够了,是时候又开始正常运行。

这酒过三巡大家互相聊天,气氛和谐的时候三日月就来了。当时鹤丸正拿着高脚杯和一位男士聊天,看到三日月出现他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他穿戴整齐步伐稳健,要不是看过他病得五颜六色的样子鹤丸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装病了。

三日月看到鹤丸,他和侍应说自己找朋友,看到鹤丸就走过来。日常这种聚会不欢迎突然出现的访客,可大概是三日月这种联谊对象太优秀,所以大家好奇大于抗拒。三日月倒是没闹事,他说来找人,来到面前时鹤丸视线游移就一下,反正他说自己在联谊,不可能那么快回去。

“你别给我搅黄了。”鹤丸低声提醒道:“我不回去。”

三日月看了鹤丸一阵子,说:“好吧。”

三日月也不勉强,居然还大大方方说那他也留下来。于是他们一群人坐在一起,鹤丸和三日月面对面,大家聊天三日月也没有表现不满,一些好奇的问题他也回答了,保持距离但又不失温和。偶尔鹤丸看到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几秒钟,好一阵子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看着就不是很舒服。

鹤丸也不知道对三日月来说被拉去听他的演奏会惨点还是发烧还坐在这里陪聊惨点。可是鹤丸看着三日月这样子,最后只能叹气说声失陪,提早离场。

果然没多久,三日月也离开了。他走出来时来到鹤丸身边,鹤丸看着三日月就很想说因为他这一下其他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怀疑什么,使自己行情下降。可鹤丸还没开口三日月就垂下脑袋搭着他肩膀说:“鹤丸,我不太舒服。”

他最近这套路怎么娴熟得跟他儿子一样?

可是三日月是病人,鹤丸想着还是送他回去吧。这一折腾三日月回去烧到三十九度,医生又要给他打退烧针。佣人说三日月出来得急估计受凉了,打针好了些,不过一定要养好身体不要小病变大病。三日月让他们不要告诉自己父母,不然估计三日月的母亲得来他床头念经无法休息。不过鹤丸也怕三日月他母亲知道自己折腾她儿子,所以也没阻止三日月封口。

这佣人夜晚照顾三日月吃饭吃药,离开时八点多就睡下去了,鹤丸去洗澡出来看到三日月不知道怎么起床了,他在大厅张望好像找东西,鹤丸拿着毛巾擦头发说:“你小心着凉啊。”

三日月听到鹤丸的声音后看过来好像才放心了一点,鹤丸走过来时三日月捉住他的手腕,鹤丸听到他叹道:“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这一声真是听得人父爱泛滥,还生出几分愧疚。鹤丸轻咳两声说:“那么晚了我也不会出去。”

于是鹤丸把三日月送回房间,可是这刚进房间三日月就捉住他的手不放,捉得鹤丸的心七上八下,三日月看着鹤丸说:“我一个人病了睡不着。”

鹤丸垂着脑袋不说话,三日月捏着他的手腕说:“陪陪我吧,我什么都不做。”

鹤丸犹豫了老久,最后还是三日月牵着他的手带到床上。夜晚两个人在床上躺着,可能真是病中累了,三日月抱着鹤丸下巴抵着他脑袋,抱得很是心安。鹤丸在三日月怀里胡思乱想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乱想什么,靠着他就睡了。

三日月这段时间在家好好调养,每天晚上都把鹤丸当抱枕。那天夜晚发生了什么他只口不提,鹤丸也不说了,毕竟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这三日月在家安安分分吃药过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好了,等好了那天夜晚鹤丸就不去三日月那里了,把猫塞三日月怀里让他们父子共聚天伦,说:“拿去,让你儿子陪你。”

鹤丸的假期要结束了,经纪人说演出邀约的时候鹤丸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很快他打起精神,还是去走走吧,老待在家里也不是事情,是时候发掘惊喜去了。鹤丸觉得这事情也不用告诉三日月吧?毕竟过去他就是拿起行李就走,通知都不留的。

犹豫了一阵子晚上三日月回来,他似乎也有话要和鹤丸说,鹤丸听着三日月说最近想出国一趟,他的学妹在进行创作取材想请自己帮忙,正好他也想见见她。鹤丸听了之后也没什么反应,甚至觉得三日月跟他说这些干嘛,像平时那样提着行李箱直接过去算了。

“行了,你喜欢去就去吧。”鹤丸不咸不淡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儿子我会照顾好。”

三日月点点头说:“你最近在家无聊可以和小狐出去健身,我记得你之前也喜欢爬山和踩单车,他正好最近也喜欢运动。”三日月举荐了一下小狐丸,然后说:“我很快回来,回来时我给你带礼物吧。”

鹤丸敷衍地点头,等三日月走了他就真纳闷了,纳闷得待在家里都不顺心,干脆就暂时把猫寄养在小狐丸哪里,提着行李箱出国到公演的城市去了。

鹤丸忽然跑路又被自己母亲知道,一通电话过来时鹤丸只能解释是工作需要,他从小时候开始就飞来飞去,怎么结婚了反而那么受限制呢?三日月去约会呢,他只是工作,名正言顺多了,可是这话又不能说出口,最后鹤丸以要开会排练没空挂了电话,心里呼了一口气,觉得真是郁闷极了。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夜晚三日月就打电话过来了,鹤丸一听就知道肯定自己母亲找他去了,所以鹤丸开口就是:“你别管她,她们总是闲的。”

三日月听起来也很无奈,他问:“怎么忽然就出去了?”

“有工作就出去了。”鹤丸回答得迅速理直气壮,说:“这有什么,平时都这样。”

三日月听出来了,他问:“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鹤丸觉得自己现在在酒店吃着芭菲看夕阳真是惬意极了,他甚至想为生活鼓掌,赞美芭菲的发明人,鹤丸说:“我好得很,该干嘛去干嘛去吧。”

三日月好像猜到了,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去找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想。”鹤丸立马打住三日月的话,诚然他们那天有点不清不楚,但鹤丸不至于拧不清觉得他们这算是要一起靠岸了。“成年人了,不至于发生了什么就真觉得有什么。你要是有心思想早点离婚我是全力支持的。”

鹤丸让三日月不要打扰他,不然雪糕要融化了。他其实考虑着现在都这样了,不如真的分居避嫌,反正都过了大半年了,算着手指好好再熬过两年半大抵就差不多了。鹤丸仔细考虑了一下,经纪人送来演奏流程,并且已经订好了专门练习的钢琴室。可以的话有音乐学院请鹤丸去参加一两次公开课,这个鹤丸都在考虑。鹤丸把三日月的事情抛诸脑后,距离演奏会还有时间,这段日子就一边休息一边练习吧。

夜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鹤丸手机响个不停,小狐丸打电话来说完之后鹤丸满心问号,说:“他来干什么啊?”

“我也不清楚,说离你也不远,马上买了机票了。”小狐丸心想他们两真是打个喷嚏都全家震动。三日月这还是让小狐丸订的机票,其他人都没通知,免得父母又念念叨叨。不过小狐丸对自己哥异国他乡单刷不是很抱信心,只能说:“你接接他吧,不然也不知道他逛哪里去了。”

鹤丸有些无奈,挂了电话之后他致电三日月先生,一问果然他来了。鹤丸捂着额头头疼起来,说:“九点了,你别乱逛了,找个旅店先住着吧。”

三日月只是说:“鹤丸,我迷路了。”

那么大的人了还迷路,真让鹤丸无言以对。他觉得三日月应该要自立了,于是说自己要不求助秘书帮你,要不问好心的路人。可结束电话鹤丸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又忍不住坐起来拨通三日月电话,问:“你在哪里?”

鹤丸再一次根据三日月说的路牌和附近建筑成功把这走丢的成年男子领回去。鹤丸看到三日月站在电灯柱下,灯光在他脚下画地为牢,他看到鹤丸后笑着招手。鹤丸觉得这人哪里是迷路啊,看着一点都不急。鹤丸来到三日月面前,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大半夜过来什么都不准备。可是三日月看着鹤丸只是笑道:“鹤丸,我迷路了。”

责怪的话又说不出来了,鹤丸看着三日月真是百感交集。三日月拉住鹤丸的手臂,好像等他给反应。鹤丸最后好像认输了一样摇头,任由三日月拉着转身就走了。好像个那个冬天的晚上一样,三日月迷路了,最后是鹤丸找到了他。

点他可见

鹤丸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听到声音半梦半醒,那时候三日月从身后抱紧自己,鹤丸的后背贴着三日月胸膛,仿佛还能感受到心跳声。他听着三日月在自己头顶说:“以前确实是有过好感的,你说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时我开始思考那时候为什么当时我没有争取。不是我没有义无反顾的勇气,而是也许其实我和你一样,有过喜欢的感情,但却还没有喜欢得那么坚定。不知道双方在一起会变成怎样,但是觉得要是有机会,说不定我们可以有大团圆结局。”

“但因为太多未知性了,在衡量的天秤上我没选择她。”

三日月抱着鹤丸说:“我昨天去了见她,不知道怎么有些释然了,也许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吧。看着她积极地追求生活的模样,我并没有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我始终觉得这样对我们两个才是最好的。”三日月不由得闭上眼睛说:“所以有什么你跟我说,不要再消失不见了。”

鹤丸第二天醒来换好衣服,有前车之鉴三日月这次在鹤丸起床的时候就捉住他手腕说:“我觉得我们要正视一下这个问题。”

“生理需求解决完了,我没意见。”鹤丸说得干脆利落,他说:“我是分手了,可我的前女友说等我四年后一通电话。”

鹤丸只想着堵住三日月的话,这一下果然堵住了。他虽然单身,可是却还有那么一个约定。这仿佛好像是一个考验,真爱经得起时间,可是现在他却和另外一个人发生了点不清不楚的关系,这现实真是令鹤丸心情复杂。

这三日月出征一趟待了几天才走,除了第一天之外都是住在鹤丸隔壁房间,不住一起。鹤丸该干嘛干嘛,毕竟他确实要准备演奏会日常还要联系,顾不上三日月。三日月后来因为石切丸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他是不是想甩锅不工作所以只能回去,可是鹤丸演奏那天他让人来送花,很大一束玫瑰花,鹤丸拿在手里人都要遮住了。

三日月现在偶尔会给鹤丸发发信息,与其说是发信息不如说是发猫片。猫长大了一点啦,最近爱挑食,有点小不舒服不知道怎么照顾。鹤丸只觉得三日月拿他儿子出来的手法真是十分娴熟,这思来想去的鹤丸看了一下时间表,他让经纪人选些国内的工作吧,毕竟也快要到婚姻机构填表日,他还是得回去看看。

鹤丸回去那天三日月在忙,不过让小狐丸去接机。小狐丸说大概担心鹤丸又像上次那样没钥匙出去住,这出去住始终没家方便,小狐丸打电话说人接了的时候还和三日月聊了好久,挂了电话就说:“他想出来吃饭,不过我看不行,石切丸守在办公室盯着。”

“那么惨啊。”鹤丸听得发笑,他看了一下手表说:“这个点你没吃饭的话我们一起吧。”

三日月是夜晚十一点到家的,鹤丸比他晚十几分钟。鹤丸一回来那猫可兴奋了,围着鹤丸上蹿下跳铃铛叮叮响。鹤丸把它抱起来说你爸怎么把你喂那么胖了。三日月看着他们说:“你不在的时候它不太听话,看来是想你了。”

“这样啊。”鹤丸帮它顺毛说:“下次带上你出国玩吧。”

三日月警惕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你回来看可以,带出去不行。”三日月补充了个有力的说法:“它怕生。”

鹤丸装作听不见,抱着猫回房间睡觉。猫咪好久没来鹤丸房间了,现在躺在床上那模样可滋润了。鹤丸趴在床上看它摊开肚皮,手指戳了戳小声问:“哎,坦白从宽,你爸是不是想拿你钓我回来啊?”

那猫咪喵了两声,一爪子捉住鹤丸的手蹭起来。

反正鹤丸也没说什么,好久没见猫,见了真是爱不惜手,小别胜新婚。干脆让它睡自己房间,入冬暖和,有猫在手抱枕我有。

第四年去婚姻机构鹤丸对着问题犹豫了很久,最后在对这桩婚姻的看法感受填了我不知道。这填表心得鹤丸就不和三日月交流了,今年新年过去他们就要迈入第五个年头,过年了和往常一样出席公司年会,去拜年拿压岁钱。这过年前还得准备很多年贺状寄给亲友,日常鹤丸是让别人写好了邮寄就算了,大扫除叫佣人过来搞定,大晦日什么的鹤丸也是跟其他人出去的。今年不知怎么三日月说要在家准备,居然还一大早去邮局买了贺年邮票。他说今年最后一天要回家过年,鹤丸只能打电话给莺丸说今年先不和他们去寺庙了。

虽然三日月美好的理想是回家好像其他人一样围着围炉吃荞麦面,不过他最后一天放假前也走得比较迟,鹤丸是吃完饭出来直接在寺庙等他的。这除夕夜人多得很,人人都来祈祷参拜保佑新年。往常鹤丸是和莺丸他们出来,今天在人来人往之中看着三日月过来,他很少来人多的地方看到鹤丸就说:“好冷啊。”

“最近都冷,没办法啊。”鹤丸往手里呵气,三日月握住他的手贴着自己脸颊,说:“我体温高,这样就暖和多了吧。”

鹤丸盯了三日月一会儿,用力一捏他的脸颊,三日月的表情顿时变得好像吃了酸橘子一样五官都皱起来,鹤丸看得哈哈大笑说这表情真是很有意思,可以算是新年奇观了。三日月握住鹤丸的手腕制止了他的恶作剧,带着鹤丸去新年参拜了。

寺庙响起了一百零八声钟声,这是他们一起的第五个年头。过去鹤丸没想过会和三日月一起来参拜,如今这样一想,真是十分不可思议。鹤丸看着夜空呼出一口白气,三日月握住他的手说:“新年快乐。”

鹤丸就这样和三日月步入了第五年。第五年的时候,鹤丸在婚姻机构那里关于婚姻感想的回复是我不知道。

新一年新开始,现在他们偶尔会一起吃吃早餐,坐大厅看电视,三日月拿了些建筑啊室内杂志回来顺便和鹤丸一起看。鹤丸按着电视遥控器听着三日月在那里闲聊,说这房子虽然大可是空间也要合理利用,鹤丸吃着苹果看大河剧,说这屋子构造合理,生活便利,连茶室都有,就在三日月住的二楼,他想也想不出来增加什么。三日月说还是得空个房间出来以防不时之需。鹤丸觉得三日月这未雨绸缪才叫浪费空间,可是三日月说早准备比较好啊,而且他房间本来就够大,鹤丸那房间腾出来正好,两人干脆都住二楼好了。

鹤丸算是听出来了,三日月想拆他房间?鹤丸刚张开嘴巴咬苹果的动作顿住,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你这个惊人决定我不敢恭维,拆我房间你别想。”

“那拆我的也可以。”三日月倒是无所谓,退而求其次说:“你房间也够大,一个人住不是挺空荡荡的吗?”

“你儿子偶尔住我那里,这大小正好是它活动空间。”鹤丸摆摆手让三日月免谈,说:“别瞎琢磨,我有个人隐私。”

不过夜晚三日月从二楼下来敲开鹤丸房门,他穿着睡衣拿着枕头过来说:“最近天冷,我记得你之前怕冷,正好我体温高。”三日月握住鹤丸的手用掌心包裹着说:“你手好凉啊。”

于是今年这天冷的时候三日月就会来鹤丸房间,鹤丸的作息冬天就是怕冷,出门都裹成一团厚厚的。早上他是很乐意出去的,夜晚就太冷了,不是有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他都不会出门,所以夜晚都窝家里。三日月在他房间待了几天枕头干脆放那里了,他还上网网购了个猫窝,打算把窝放在大厅让猫咪住那里。鹤丸抱猫取暖吃薯片,看着电视剧感慨三日月居然把他儿子赶出房间,三日月查了网站半天又突发奇想说:“我觉得买个被炉挺好的。”他把手提屏幕转过来指着照片说:“你看。一起窝在被炉看电视吃橘子就不错。”

鹤丸瞄了一眼,觉得三日月这做派怎么那么像老头子?他们家放个被炉坐地上实在有碍观瞻,鹤丸觉得有暖气就行了。听到三日月说把被炉放鹤丸房间他们就可以窝在那里看电视不出大厅,鹤丸听得大惊失色,这老人家玩意别放他那充满年轻人朝气的房间里啊,整天瞎琢磨什么呢?

鹤丸和莺丸偶尔出来喝下午茶就感慨平时不发现,现在在家时间多了他发现三日月真是个有想法的,什么都爱试试,和他儿子一样有好奇心。莺丸说鹤丸其实也这样,但不知道和三日月在一起好像变了常识人。鹤丸顿了顿说大概是因为看他们瞎折腾了有结果,就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莺丸听着笑了笑,说:“你以前很少提他。”

鹤丸本来想说什么,这时候三日月来了一通电话说家里水管坏了,他回来才发现,浴室都要给淹了。鹤丸让他叫人过来修,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和莺丸说自己先回去看看。莺丸点头表示理解,走之前他叫住了鹤丸说:“你现在很有结婚了的感觉。”

鹤丸开车到家的时候修水管的已经来过一趟抢救完了,到家里浴室位置和附近是一片狼藉。三日月和他的猫站在一起衣服也是湿的,那猫见到鹤丸后委屈地喵了一声。三日月倒是没什么,还笑着说:“虚惊一场,还是修挺快的。”

鹤丸拿着毛巾就往三日月头上套,说:“再不擦擦要感冒了。”

根据三日月的说法,他刚回家就听到喵喵叫,那猫扑出来时全身湿淋淋的,三日月一看发现浴室漏水了,水管破裂水花四射,他拿毛巾抢救了一下没什么用,堵了一处另外一处又破了,手忙脚乱之下之下就打电话给鹤丸了。

“抱歉,打扰了你和你朋友。”三日月坐在沙发上任由鹤丸帮自己擦头发,说完打了个喷嚏。鹤丸让他多穿几件衣服不要着凉了,然后就去收拾满地狼藉。三日月抱着猫从门口探出头看着鹤丸忙活,一人一猫对视完后三日月说:“要不叫佣人过来吧?”

“不用,擦擦地收拾一下就行。”鹤丸认为等人上门不如自己干活,他把柜子里的毛巾抛给三日月说:“擦完自己给你儿子擦擦,特别耳朵,别进水了。”

鹤丸把家务都干好了,将水迹都擦干净然后检查好有没有什么漏水的地方,将湿了的东西拿走烘干,忙前忙后的时候看到三日月坐在沙发上在给小猫擦身子,然后拿着电吹风吹得它喵喵叫,那画面叫一个父慈子孝,真是十分和睦。可是三日月自己头发都是湿的,于是鹤丸只能又去拿了一个电吹风,三日月吹猫,鹤丸吹三日月,这电吹风的声音吹得此起彼伏,恍若大合唱。这猫吹干复活了就抖了抖毛,三日月头发吹干净了额发碰到眼皮忍不住甩了甩头发,鹤丸心想这猫和三日月怕不是亲生的,动作都那么像。

鹤丸来到三日月面前让他垂下脑袋,头发再擦擦就好了。谁知道三日月伸手把鹤丸抱怀里,鹤丸吓了一跳,手里毛巾捏着举到半空。三日月圈住他的腰后抬起头笑吟吟的,鹤丸松了一口气拿毛巾把他头发乱擦一顿,说:“刚才可把我吓到了,接下来你自己擦吧,那么大的人不要别人照顾你。”

“可我喜欢被人照顾啊。”三日月理所当然地笑道:“你把我照顾得可好了。”

三日月不放手,鹤丸也有些别扭,眼看他想凑上来鹤丸手掌马上挡在他嘴巴上,三日月眨了眨眼睛,鹤丸看着他不由得说:“你想干什么?”

鹤丸只觉得掌心湿热,舌头滑过的时候他不由得缩了缩,三日月亲上了鹤丸的手指,这动作叫一个娴熟利落,眼神动人,神情坦荡。不知不觉三日月抱着鹤丸倒在沙发上,鹤丸满心都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也不怕他儿子路过给教坏了。

鹤丸觉得,有时候他老被三日月忽悠,不知不觉给他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于是夏天来了的时候鹤丸把三日月枕头拿出去,说现在气温变高了,不用老来他房间了。三日月抱着枕头说那猫为什么可以睡他房间?鹤丸表示他儿子体积小多了本来抱着也没多热,一个成年人了,还跟只小猫较劲,不像话啊。

三日月越来越觉得这一楼二楼建筑真的不符合空间设计,空间拉太大,阻碍了人情冷暖。鹤丸知道他看想拆了自己房间,不过最惊悚的是三日月居然看起了购房推荐,甚至仔细参详了起来。吃饭的时候他和鹤丸说有时候夏天太热,要是有室内泳池就挺不错的,你看这些一家三口看着住起来就挺不错的,改天鹤丸要是有兴趣不妨去看看。鹤丸说一家三口,你儿子就那么点体积,你还得留个大房间给它一个人在里头作威作福?敢情拆了他房间是想拿来做猫窝的?

鹤丸觉得吧三日月这么美丽俊秀的男人有时候做事情叫那个简单粗暴,想法还真是迷之任性,因为拆不了房间所以换房子这事情亏他想得出来。

鹤丸随便他天马行空,反正换房子吧想都别想,他要练琴去了。三日月现在真是不加班就回家,周末还约鹤丸去看看艺术展,做做健身运动踩单车。莺丸说他这已婚男士气息太重了,三日月整天有空就和他去这去那的。鹤丸说大学宿舍不都爱这样,只能说他们关系变好了吧。

学生假期的时候今剑回来,于是他们全家决定今年家庭聚会就去主题游乐场。往日他们都要大张旗鼓决定,今年是在国内去个两天一夜不怎么折腾,鹤丸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两家习惯一年要有两次聚会,算是鹤丸的家庭应酬项目之一。其原理大概就跟膝丸天天强调的“我和我哥关系很好”一样,算是展示自己和三日月稳定和谐。眼看着三日月和今剑和布偶拍合照时工作人员说父子感情真好时三日月笑得那叫和善,鹤丸惊悚地想他这父慈子孝图几个意思,跟自己弟弟像父子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不过看三日月今年情绪高涨,鹤丸也就由着他了。往年他和三日月都好像影帝一样,满心想早退,可是脸上还得应酬。鹤丸比较惨,每年这个时候家里人聚在一起都要讨论一下他生日怎么庆祝。鹤丸只觉得自己的生日也被充公到家庭应酬账目之一,他每一年都是和朋友提早庆祝,然后这一天贡献给家里,所以鹤丸也没有在自己生日搞惊喜的念头。三日月也很惨,每年都要在家里人期待下参与商量以表重视,所以鹤丸就觉得吧其实有时候时真的挺没意思的。

不过鹤丸在旁边百无聊赖的时候发现三日月盯着个大猫布偶,他立马阻止说:“你不会是想买吧?”

“我觉得手感不错。”三日月捏了捏布偶爪子,他目光已经移不开了,说:“我觉得放在沙发上靠着应该挺舒服的。”

三日月通常决定了就会做,例如他之前那个被炉也是悄悄某天忽然出现在家里,阻止也没用。看着三日月心满意足地付完钱把那大布偶抱着,鹤丸觉得这反差其实还是有些可爱的。

今剑跑进来拉住三日月,他刚看到那边有海盗船游戏想和三日月一起玩,三日月用眼神看向鹤丸,鹤丸心想这里就他们三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于是鹤丸接过三日月抱着的那只布偶说:“你们去玩,我买喝的在附近等你们。”

鹤丸挥手送走他们一大一小,看着那布偶心想就他们两作伴了。鹤丸抱着的时候路过的小朋友还朝他行注目礼,鹤丸朝他们眨了眨眼睛笑得顽皮,他走去找自动贩卖机,打算买了喝的就到附近坐坐。鹤丸百无聊赖地走着,周围人来人往,虽然不是周末但人流量还是挺多的。鹤丸如此想着的时候,视线随便一扫就顿住。

他好像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们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了,没见面的这段日子他以为自己要忘记了,分开之后生活并没有发生致命的变化,大概世界本来就不是没了谁就不可以继续的吧。可是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所有回忆都好像苏醒了一样,鹤丸想起了那通电话,那个号码他再也没打通过了。

鹤丸往前走了几步,他看到她走去人群之中,鹤丸那时候下意识地踏出脚步,口袋里电话的铃声把他从现实中惊醒,他茫然地接听,听着三日月说他和今剑刚出来了,问鹤丸在哪里。鹤丸的嘴巴动了动,他的视线一直在人群中,良久他说:“我好像见到她了。”

“她?”

鹤丸看到她渐渐远去,好像快要看不见了,是她吗?还是认错人了?他一直不说话,在视线中的背影快要消失时鹤丸终于忍不住踏出脚步。此时手机那头传来三日月的声音:“鹤丸。”

他的声音令鹤丸顿住,鹤丸握紧了手机听到他说:“你站在原地等我,我过来找你。”

“我过来找你。”三日月重复了一次,说:“你哪里都不要去。”

电话没有挂断,鹤丸就这样站在原地,那个背影他已经看不见了,明白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内心忽然变得空虚和失落。他听着电话那边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找自己。那个人没有问自己在那里,只是满世界地在找。三日月来到的时候看到鹤丸一个人现在人来人往之中低着头,他抱着那个巨大的布偶看起来滑稽又孤单,两脚好像生根一样一动不动。

三日月快步走过去握住鹤丸的手,三日月看到鹤丸抬起头,然后他的视线看向远方说:“你来了。”

他始终看着远方,好像想过去却不知道去的意义。最后鹤丸回过神来说:“时间差不多了吧?去找母亲他们吧。”

三日月握住鹤丸的手腕很久,他说:“我们先回去吧。”

三日月拉着鹤丸的手往反方向走,他打电话说有点事情他们先回家了,今晚他们也应该不回来了。三日月说着的时候已经带鹤丸去停车场上车,一踩油门就开车回去了。鹤丸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说:“喂,你这也太突然了吧?别吓到他们了吧。”

不过三日月充耳不闻,良久他问了一句:“如果真是她。”大概问出口了,三日月又不想听了,他说:“回家吧,鹤丸。”

他们早退回家,猫咪似乎也好奇他们怎么早回来,听到开门声走出玄关喵喵叫。鹤丸摸了摸它之后进去,把布偶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倒水喝。三日月看到他那么久不出来,走去厨房门口的时候发现鹤丸一直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他看得忘记了时间所以一直没出来。

三日月悄悄把猫抱过来拍了拍它脑袋,猫咪就过去蹭了蹭鹤丸的裤脚,鹤丸回过神来把它抱起来看向门口笑道:“行了,我知道你在。”鹤丸看了看手机然后垂下手说:“大概我其实还是不甘心的吧。”

如果是还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放弃呢?也许她也没有那么爱自己吧,所以当年鹤丸才没有不顾一切追上去。但鹤丸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那时候没有三日月插手的话他们现在会怎样?但抉择在那时候已经定下,也许思考这个问题本来也没有意义吧。

今年鹤丸说自己病了不想过生日,父母想让医生过来看看被鹤丸回绝了,听着父母的劝说,鹤丸叹了一口气说:“想我们在一起是你们的事情,生活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老盯着这算什么事?”

鹤丸有点烦恼,他觉得自己结婚好像就是为了对其他人负责任。偏偏他结婚对象是个名人,有什么风吹草动轻则圈子八卦,重则杂志八卦。不过也不知道那天是不是自己的话起了一点作用,自己的父母不再过问了,连三日月的父母也很少询问。他和三日月已经步入了第五年,六年的时光好像忽然缩短了,度过完今年就要到第六年。好像快要迎来终结一样,鹤丸对于应酬已经失去乐趣,三日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外界传言他们是否婚变,六年蛛丝马迹是否有迹可循?外界对于他们的婚姻有看好的也有不看好的,毕竟他们彼此条件优秀,分开了可以给其他人机会,所以花边新闻层出不穷,奇就奇在双方父母居然毫无动静,鹤丸并没有再被他们从旁侧击。

在年中的时候鹤丸接到外国一座大剧院的开幕演奏会工作,这座剧院是由权威音乐协会和几名热爱音乐的资本家赞助建成,一直备受关注,将在今年竣工开幕。开幕那天他们想请各位优秀的音乐家来进行开幕演奏,这对鹤丸来说自然是很好的舞台,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要去外国一阵子,彩排,准备,练习。”鹤丸和三日月说:“短期可能不能经常回来。”

三日月听了之后看着鹤丸,他说:“表演那天我会去看的。”

“好。”

鹤丸出发那天摸摸猫脑袋说:“我这次就不带你出国了,照顾好你爸。”

可能知道鹤丸会走很久,所以那猫咪的叫声似乎有点忧伤。

鹤丸在上飞机前给莺丸打了个电话,说这下半年他可能不常回来了,别人怎么念叨他都不回来了。莺丸觉得有些可惜,可是鹤丸和他说:“我们之间有一条刺,哪怕我们看起来好像好了,可依旧一直没能拔掉。”

鹤丸把电话挂了。

鹤丸出发去了外国,很难得这次家里终于不再过问他的去向,在新的地方呼吸新的空气让鹤丸有一种自由的感觉。他这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处于窒息的边沿,直至现在才松了一口气。

鹤丸见了主办方,和各位演出的音乐家共同交流,他们亲切有趣,大家都为了共同目标而努力,那是一段很充实的日子,充实得他忘了过去的事情。他每天必然会做的事情就是弹琴,空闲就去到处走走,因为觉得有意思甚至还学起了画画陶冶性情。没有人打扰他,那些过去的纷扰全部销声匿迹。

在某天鹤丸喝着咖啡翻日历,他看着数字想得出神,然后坐在窗边看着日出想了很久。打开日本的网站有的在谈论三日月的生日,毕竟他们每年三条都会隆重庆生,虽然三日月不是明星但也备受关注。往常鹤丸会陪在他身边出席,今年没有人叫他回去,有些人也猜测他会不会回来,记者也有询问这个问题,三日月说鹤丸有很重要的演出,所以也不打扰他,其他人说他们婚姻快要六年了,消失半年实在不是好兆头。

鹤丸无聊地看完那些消息,他看着夕阳出神良久。夕阳光湮灭了鹤丸眼中的景色,他枕在膝盖上侧头闭上眼睛。

在三日月生日那天鹤丸回去了一趟,他用钥匙打开家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为三日月庆生,家里只有听到开门声的猫咪有反应。它看到鹤丸马上竖起尾巴然后跑过来,鹤丸把它抱起来。这猫也不知道三日月怎么养的,真是越养越胖。鹤丸在心里念叨着,然后把一盒巧克力和一张写着生日快乐的贺卡放下,他抱了抱猫咪小声说:“我走了。”

说完之后鹤丸离开,猫咪想追出去,可是门被关上,它只能看着鹤丸消失了。

鹤丸一个人走上街头,来到机场看着落地玻璃的夜色。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忽然坐飞机回来送礼物,除了巧克力和护照机票以外就两手空空,看着夜空的时候鹤丸笑了笑。他看着星沉月落,飞机的时间差不多了,鹤丸准备进去前接到电话。看到号码鹤丸接听时笑着说了句:“怎样,吓到了吗?”

三日月拿着巧克力走出门,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走去哪里。他抬起头看着夜空问:“你回来了,是吗?”

“是啊。”

“你在哪里?”

“准备回去了,你不用赶过来。”鹤丸靠着玻璃看着停机坪的方向说:“生日快乐。”

三日月沉默良久,鹤丸听到他的呼吸声,他的周围变得安静。鹤丸听到三日月问:“你说你有两秒喜欢过我,那时候是为什么喜欢我?”

“不知道。”鹤丸确实不知道,五年多了,他已经不记得那两秒是因何而出现。鹤丸侧头贴着玻璃说:“只是那时候看到你照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说不定我能和这个人过。”

三日月静了一秒:“那为什么最后一秒就放弃了?”

“因为我知道那是我一厢情愿。”

几乎第一眼鹤丸就可以断定,这个人是没想过试着喜欢他的。但是鹤丸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如今想来他从来没有挽回过任何一段爱情。鹤丸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是他不愿意努力吗?是他不够爱吗?

“那时候并没有觉得喜欢得非你不可,所以我想那两秒大概是错觉吧。”

飞机到点了,鹤丸没有听三日月下一个问题,他挂了电话上飞机。

鹤丸继续在国外过着平静而又充实的生活,在四年后的同一天同一刻,他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明快,和四年前一样,听着就会让人感觉到好心情。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问:“我猜猜,你是在想四年前我为什么离开你吗?”

“我猜到,他见过你。”鹤丸早就知道了,在三日月忽然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那时候鹤丸真的私奔将会是一件任性并且让人为难的事情,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他也知道,但他不在意,所以他想问:“你是不信任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所以才答应放弃吗?”

鹤丸听到她笑了出来,等笑完了她说:“你之前不是老跟我说你和他没有感情,两个人都想快点甩了对方吗?你总是跟我说你们某程度同病相怜,可是又不需要对方可怜,也就这样被逼互相耽误了。”

“但我见了他,我想他其实是喜欢你的吧。”

那天三日月是来找过她,倒并没有威迫利诱她离开。他只是听她说和鹤丸的关系,和鹤丸的事情。他好像一个温和的倾听者,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当时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很温柔,和鹤丸说的不一样。

三日月听完后说,其实鹤丸说的也对,自己一开始确实没喜欢他,只是渐渐地他们之间起了些变化。就算是现在,他也不能说自己很爱他。他喜欢他,却也只是刚开始吧,所以他们的未来连三日月都不知道。她看着三日月垂下眼帘自言自语般说完,沉默一秒后抬起头目光坚定说:“但我想赌这个不知道。”

她默默看着三日月,说:“尽管不知道也要赌,为什么?”

“我以前也有一个类似喜欢的人,我们没有开始,没开始的原因也许是我还不够爱吧。爱是一种冲动的情绪,但那时候我却依旧是冷静的。”三日月仔细回忆起来,他说得很慢,好像要清清楚楚考虑好。他说:“但是鹤丸说他要是消失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他的时候,我只想着不管做什么,我都不能让他走了。”

“因为我有预感,他对我来说也许是特别的。也许我们之前错失了机会没有能开始,这也许就是缘分吧。但至少这四年,我希望可以好好面对这段关系。”

所以三日月很肯定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愿意他被任何人带走不是为了回应谁的期待,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我自己。”

她说完之后停顿了一秒,然后苦笑道:“鹤丸,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们都是漂泊的旅人,心一直飘啊飘不知道会落到何处。我们太像同类,因此可以互相共鸣,缺无法温暖对方。我其实羡慕他,真的羡慕他,喜欢得那么坚定,可以当那片降落的陆地。”

听到抽纸声鹤丸感觉她哭了,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始终是笑着的语气,她说:“鹤丸,你喜欢过我,是吗?”

“是的。”

“那么,你现在喜欢的那个人还是我吗?”

鹤丸静了一会儿,他说:“抱歉。”

好像料到了一样,她虽然伤感,可是却在电话那边摇摇头,说:“虽然不甘心啊,但是我也能猜到了。”她闭上眼睛说:“因为他是我们想等的那种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幸福。”

“就正如我希望自己能幸福一样。”

这通电话就到这里结束了,鹤丸看着那个号码良久,在过去他偶尔会看着出神,在思考自己要是在某天拨通了这个电话会这样。今天他终于拨通了,在挂断的那一刻,鹤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后看着窗外的天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终于到了演奏的那一天。这一天剧院开幕吸引了各界人士关注,由于参与开幕演奏的人都是音乐界出色的音乐家,所以不仅音乐界备受关注,连外界也十分关注,甚至一票难求。毕竟这座剧院汇聚了多人心血,所以今天的开幕式自然是难得的盛事,连各国报纸新闻都在直播报道着。

鹤丸的父母也被邀请来了,她看到鹤丸的时候很欣慰。演出完不久就要到婚姻机构做最后一次回复了,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和鹤丸说:“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鹤丸是作为压轴之一最后一个演出的,他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出现在舞台上,在他鞠躬一刻掌声如雷,他环视四周看着台下的观众。那一刻他的心久久不能平复,这是他人生最自豪的一刻,在这个台上演出的全部都是世界有名的音乐家,他很荣幸自己可以出现在此处。鹤丸来到钢琴前时世界安静下来,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他弹下的钢琴声响彻整个舞台。

弹奏到最后一曲的时候鹤丸停了下来,他忽然笑了出来,然后看向了舞台。舞台的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他看向宾客席某处笑道:“我听说今天是全球直播所以突发奇想,非常感谢主办方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成全这一个小惊喜。”

鹤丸看向了贵宾席的某处,镜头也顺着鹤丸的视线看过去,座位上的那个人与他四目相对。

“我曾经说过,要是以后我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终有一天我要在最大的舞台上给对方弹钢琴,还要让全世界直播看着,我要写一首曲子,那首曲子我一生就弹两次,一次是我们结婚那天,一次是我们老去那天。”

鹤丸确定他看到了自己,他对着那边笑着喊道:“三日月,这首曲子我一生就弹两次,你可要听好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琴键,那视线好像变得充满期待。三日月从座位上直起腰看向舞台。

他看见了,鹤丸抬起了手,那一刻他的指尖仿佛有光,落下的一刻好像迸发的银河星光闪烁。那声音令人心潮澎湃,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令三日月不由得站起来走到过道上。他看着弹奏的鹤丸一步一步走向舞台,此刻三日月的眼睛全部是他,耳边的声音也全部是他。

他的琴声奏响了三日月的世界。

他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这一曲之上,他要让世界上所有都知道,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献给了这个人。

当这一曲弹奏完毕之后,鹤丸喘着气。他太激动了,心跳久久不能平复下来。他在钢琴面前站起来看向舞台下方,所有灯光都落在他和三日月身上,激动的心情令鹤丸只顾得看着三日月,连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三日月仰起头看着他伸出手,鹤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从舞台那里跳下去。

全场一片哗然,鹤丸撞入了三日月的怀中,在落入这个怀抱的那一刻鹤丸把他紧紧抱住。当鹤丸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好像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可是三日月伸出手按住他的脑袋吻下去。所有人先是惊叹,继而掌声响起。鹤丸也抱紧三日月回应,他们忘情地拥吻着,直至不知何时松开,两人互相抵着对方的额头,在灯光下默默看着对方。

“我坐飞机过来之前曾经忐忑过,但下飞机之后,我决定不忐忑了。”

鹤丸盯着三日月低声问:“为什么?”

“因为不管你是不是想要放弃,我都不会放弃。”三日月释然地笑了出来,大概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种忐忑的心情曾经徘徊过,但此刻终于落地了。“一这样想,好像就没什么担心了。”三日月抬起头凝视着鹤丸说:“这首曲子你一生只会弹两次,是吗?”

“是。”鹤丸点点头说:“我写了好几首,但其实都不合心意。可是刚才看到你的一刻,我就知道了想弹什么了。”

“没有曲谱,你老了还能记得怎么弹吗?”

“记得的。”鹤丸肯定地回答:“只要看着你,我就会记得。”

“就好像这半年我思考了很久,我放下了很多事情,看开了很多事情,但是却始终没有能忘记你。”

三日月笑了出来,他看着鹤丸的眼神变得温和,在过去他一直用这种眼神注视着鹤丸。

“我也是。”

于是他们再一次与对方接吻,周围的人到底怎样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世界给这对久别别重逢的人献上热烈的掌声,这六年分分合合,终于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有情人终成眷属。

【END】

 

这玩意,应该有番外吧。我梦里是有的,梦里什么都有,真没了大家就脑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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